第四百二十六章(1/3)

第四百二十六章

武则天是中国在史上的唯一女天子,尽管在传统史家的笔下,极不愿意写她是天子,只说她是皇后、皇太后,但仍然转变不了她天子的身份和史实。

但是,在封建制度下女人当天子,这的确太不可思议、太离谱了。所以,武则天做天子不仅要克服客观上的重重障碍和阻拦,还要克服她自己的思想累赘。甚至可以这么说,她主观上的思想障碍之重,也甚难克服;是阻拦和障碍的客观物,让她克服了主观上的思想障碍,把她推到天子位子上的。就如一个人还没筹备做好汉榜样,大家一次次说他就想当榜样,最后他就真的成了好汉或榜样。

武则天是哪一天产生了当天子的动机的?这问题怕是永远说不清、说不准;而她当天子的动机,差未几是反对她的人都教给她的。一个人本来不是贼,大家一次次哄说他是,说不上哪一天他的一气之下做了贼。

武则天二度进宫,投进了争取后位的残暴奋斗中,在废立皇后的宫廷论争中,本来武则天为保住身家命,背水一战的。而关陇团体为了保住代表士族利益的王皇后,硬说武昭仪若当上皇后,唐朝天下就难保了。唐朝的天下不保,那是谁的天下呢?言外之意就是武家天下了,武家天下不就是说武皇后变成武天子吗?实际上这时的武昭仪想的是,做不上皇后就得倒大霉,小命也要丢掉。她哪有想当天子的奢看呢?太悬了但她做了皇后,却进进了政坛。

到麟德元年(664年),关陇权势欲利用高宗、武后夫妻间的抵触废掉皇后,又以羽士郭行真出进宫禁挑拨,西台侍郎上官仪说:“皇后专恣,国内不与,请废之。”其成果涌现了“上每视事,则后垂帘于后,政无大小,皆与闻之。天下大权,悉回中宫”。即武后垂帘听政、“二圣”临朝,是武后辅佐高宗执政,武则天坐到了天子的身后,她仍无亲身做天子的想法。武则天垂帘九年,不断向天子的位子上接近。

到上元二年(675年),高宗身材状态渐坏,而武后与他共同执政近十年,对武后信任,欲让武后摄政。中书侍郎郝处俊、李义琰坚决反对,理由是“杜祸乱之萌”[《资治通鉴》,卷0,上元二年三月。]。朝中大臣再度示高宗,若让皇后摄政,大权将旁落外姓,历史上有吕后之鉴。高宗听后,放弃了自己的想法。从武则天本人考核,仍无要做天子的证据。

此后又十年,武则天主国政,高宗名为天子,形同虚设。但是她对健康状态日坏的高宗仍体贴关爱,自认为是替高宗处理朝中事和国内事,忠于耿耿,尽责尽心,仍没有废天子、直接称君之想。

弘道元年(68年),高宗逝世,她可以顺理成章登极为君。但是,她仍扶皇太子李显继位,以皇太后辅政。但李显荒谬,因与辅弼大臣裴炎谋,废中宗。另立李旦为君后,仍以抚佐幼孤为己任,仍无称帝之想。但因李旦无能,乃“幽之别殿”,以太后名义临朝称制。因太后临朝,惹起徐敬业叛乱,裴炎代表朝中大臣与叛乱配合,逼迫她交出政权。即使叛乱者以匡复庐陵王为号“讨伐”她,裴炎利用叛乱的声势逼她还政睿宗,但仍无她要称帝的口实,只把她比作吕后等“女祸”。此前,她皆无要亲身为君的语言和行动。

以上是武则天称帝前的重要表现。本质上,自从她当皇后不久,即遇上软弱的高宗,从辅政、垂帘,共计三十年,她做的是天子的事,只是名称上还是皇后而已。到高宗一逝世,她废中宗、代睿宗,已坐到了皇位上。这三十多年,反对者一直认为她要篡权当天子。尤其她连废二帝,才激起了徐敬业大规模起兵“讨伐”她。

作为一位精彩的政治家,自高宗逝世后,她已经有了做天子的机会、能力、经验和资格。只是由于她仍然在哀念高宗的情绪中笼罩着,她也知道高宗尸骨未冷就马上称帝,人们会怎么说她。所以,她仅以太后身份临朝,然而如此仍激起朝内朝外一片反对之声,甚至于起兵讨伐之。到了这时,反对者迫得她再无退路,她这时不能不想:辅佐幼子、代表幼子,大家都骂她是吕后,莫如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当个女天子,反正是挨骂。所以,她要当天子,也是反对她的人教的她、逼得她。

何况,武则天本就有非凡的勇气,有敢于突破成规的性格,有对唐太宗这位明君几十年的欣羡,有对女人“无才便是德”旧传统寻衅的精力。女人怎么样?这几十年来,她击败过成群结队的反对他的男人,她做的就是男人的事、天子的事,她自认为她能做好。既然已无退路,就真的做一做,做个前所未有的事。

因此,在未曾发布亲政为君之前,她已称“朕”,这是天子的自称,天子的专利。在弹压了徐敬业叛乱、杀了佐弼宰相裴炎,召集群臣训话时,她口口声声自称为“朕”。满朝文武跪在她的龙座下,她满口称“陛下”。她感到很习惯,就该如此,她向敢于反对的寻衅,成果满朝文武唯唯而已。那个时候她已自认为是天子了,只等发布罢了。

垂拱四年(688年),武则天有了亲身做天子的试探。那年一开春,她在神都洛阳立唐高祖、唐太宗、唐高宗的三庙,同时提出为她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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