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勿看(1/6)
第四百二十二章.勿看
然而,造化弄人。忽然有一天,就是他的三哥被拉下龙椅的第二天,有人请他往当大唐天子。此时他是怎么个外形,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史家也无一字留记,所以也不好妄自忘记述。估计他是任人摆布:穿上龙袍、扶上龙辇,前引后拥地进进金鸾殿,再扶上那个无比宽大、坐上往极不舒服、而很多人又想做的那个龙椅,由很多官们拜下往山呼万岁,由宫中礼节司长发布他从此就是大唐天子了。总之,如同唱大戏那般情势,李旦就像个活道具,被人家搬弄着,坐到大唐天子的龙椅上了。
但是,当他坐到这个位子上后才知道问题颇严重,不像他天天读书写字那么轻松了。这时候或许他想到过他的三个哥哥,想到他们与母后之间的关系,都弄出个哀惨的结局来,他才意识轾做那个在椅子上的危险。由于他的本能和无能,才选择了一个求生的方法,他可以做天子,但这天子必定要徒有虚名。他知道要平安无事,就不能参与朝中的任何事情,从根本上说,他也无能力处理朝中的任何事情,他既无兴趣也无能力,由于压根就没有想过那档子的麻烦事。
所有的历史都说,天子、皇后们和皇子们建立不起来平常百姓家的那种温馨的你子、母子情绪来。武皇后同她的儿子们也是。如今,历史把她们母子推上政治舞台了,一个是不称职也不甘心做的天子,一个是形势迫得她再无后路的皇太后。她们被冷冰冰的政治隔离着。
武皇后忽然很心疼这个神情木纳的小儿子,由于她看见了儿子脸上的泪水,也听到儿子怯懦的声音。这声音似乎又唤起了她的记忆,唤起她对自己生下的幼小生命的记忆。于是,她不想为难李旦,他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于是,她轻轻地说:我知道你很为难,我也很为难。而且也很苦楚,我的身上背着很多罪名,在你的身上,恐怕仍要再背一个罪名。但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的国家,为了黎民百姓,这些你可能不懂。但你必定要能懂得我,懂得你的母亲所做的一切,能原谅我。你的二哥和三哥都没能懂得我,也没能原谅我。现在,你父亲逝世了,你三个哥哥又都阔别了我们,今天就只有咱娘俩,今后我也只有依附你了。
李旦听了母亲的肺腑之言,看着母亲凄怆的哀情,忽然升起了那种早已没有了的与生俱来的儿子对母亲的情绪。他忽然跪了下往,忽然泪水滂沱。武皇后轻轻地抚摩着儿子,让自己的泪水任意流淌,这是母子间血肉情怀的表露。
李旦开端往寻找母亲的手,武皇后把手交给了李旦。李旦感到这双手是如此柔软,但又感到如此有力。他无比信任这双手,这是一双擎起山河的手、转变世界的手。但同时感到了羞愧,作为儿子,却不能为这双手分担,更不能让这双手只是用来抚摩自己。
李旦能说什么呢?他只能从心底对不起自己的母亲。一个二十好几的大男人,却不能担起做天子的担子,而却要让六十岁的母亲替自己往做,背着罪名替自己往做。但自己又的确没有这个能力,怨恨自己、讨厌自己都没有用,不行就是不行。那是做天子,不是临模王羲之的“一波三折”和“永字八法”那么轻易。
武皇后看着小儿子诚挚的表情,忽然想起了明崇俨关于李旦有天子之相的预言。李旦尽无天子之才,但他却有做人的诚挚。诚挚使人明智,人贵有自知之明。李旦有三个哥哥,做天子轮不到他,所以他就不沉思做天子的事,所以也就没有争天子做的野心。于是,他便切实地把握了自己的人生。李弘也没有天子之才,但他往不敢表白,最后硬是让天子的头衔压逝世了、压碎了。李显也无天子之才,但却狂妄自大,刚坐上龙椅就自得忘形了,张扬失态,他虚有太宗其表,最毕生败名裂。
李旦怎么样?还是让史家说话吧。史称:“自则天初临朝及**之际,王室屡有变故,帝每恭俭让步,竟免于祸。”[《旧唐书》卷7,《睿宗纪》。]前文已述,众多人把这段文字懂得为睿宗行韬隐,才免遭武后之毒手。实际上为睿宗写纪的史家刘昫已在这段文字的前面表述过了,睿宗李旦只会书法、章句,没有学做天子的本事,根本没想做天子,后来天子的大帽子落到了他的头上,他只能自觉自愿地同他**配合,自己做个傀儡,让她母亲往做天子的麻烦事。他落得安闲,仍然往做自己愿意做的事,他没有行韬晦,没有必要,她母亲没有要杀他。她比一个身无束鸡之力的人,根本就不想当什么拳师,往威震武林什么的。一把比武刀也扛不动,拳手让位,就没有人再往杀他抢他的位子。还用得着行韬晦吗?
史学家们拿武皇后的四个儿子变着方法整她。武皇后的小儿子平安无事地直活到寿终正寝,人们又说是由于他恭俭让步,就将难免于祸。似乎武皇后自己生下儿子,就留着长大后杀着过瘾的,非杀不可的一样。
光宅元年(684年)仲春甲子,武皇太后御武成殿。史书记载:洛阳宫有三个向南的正门,中曰应天门,左曰兴教门,右曰光政门。自光政门向里走,先过广运门,再过明福门。和明福门并列着的是东西的武成门,从武成门进往,一个大殿便是武成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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