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在路上(一)(2/4)

就一直不舒坦,这地方是他创业成功的象征,也是他躲避外界喧嚣的一个避风港,他喜欢一个人清清净净地沏上一杯茶,抱着一本,坐在客厅那扇大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上一会,或者什么都不干,就那样懒散地舒展在沙发里,什么都不想,也什么都不做,让那股子悠闲劲在全身上下弥漫、扩散……

现在好了,粟琴帮他招揽来三个房客,她自己却一溜烟地去了西藏,一个大的国际酒店连锁集团在拉萨新开一家宾馆,本来陪同学去应征的粟琴,倒给自己找个一份称心如意的好工作——宾馆的公关部襄理,欧阳东只来得及和她见上匆匆一面,那任性的家伙第二天就坐上飞机走了。

一想起这些,欧阳东就气不打一处来,有时他真想把几份租房合同撕掉,叫那几个房客滚蛋,哪怕再赔上几个遣散费哩。然而,这样的事情他做不出来,毕竟他也曾有过租房经历,他能体谅出三个房客的心境,要是自己把人家撵到大街上,他会觉得对不起人家;再说,那三个女房客倒也把他那凌乱的狗窝给拾掇得整整齐齐亮亮堂堂,干净整洁得让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可就这样,他还是期盼着合同赶紧到期。这可是他的家,他还没潦倒到靠房租生活的时候。

进门时,那个姓邵的女作家正蜷在沙发里看一部时下热播的电视剧,茶几上还摆着好几样零食。欧阳东只是冷冷地和邵文佳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就用钥匙自己的房间门。他真不想搭理这些人。放了提包,坐在床边发了半天神,他才想起来该干什么。从壁橱里找出两件换洗衣服,准备洗个澡,可走出房间他就不得不再倒回来,他能听见那哗啦哗啦的流水声,不用问,大卫生间里正有人在洗澡哩。

粟琴!你这个死东西!

欧阳东恨恨地闭上眼睛,使劲咬着牙关。

陶然俱乐部在上海一家三星级宾馆预定了整整一层楼。去年联赛他们就住在这家宾馆,这里离比赛场地近,坐汽车不过十分钟,而且附近一家中专学校也能租到训练用的场地,最重要的是,去年他们客场三比一取胜上海新通惠时,就是住在这里。对陶然来说,这里也算是一个福地。

才入住那个三星级宾馆,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就变了颜色,大团大团的阴云翻滚着扑腾着,从南边天际黑压压地涌过来,大街上的行人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呼呼作响的狂风就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灰尘树叶纸屑和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的物事都在风中打着圈儿地上下飞舞。就在路人们加快脚步躲避这狂风时,暴雨夹杂着小指头大小的冰雹就扑扑啦啦地砸下来,转眼间,方才还算热闹的街道便空无一人。阴沉沉的天色中,空中滚过一串又一串的轰隆雷声,响亮的霹雳就象炸在人的耳边,让人觉得脚下坚实的大地似乎都在老天爷的咆哮中颤抖;瓢泼般的大雨一阵紧似一阵,街道两旁的屋檐下拥挤着无处躲避的路人,一个个看着幕一样的雨水默不作声;除了时不时有几辆轿车和公交车毫无畏惧地碾过积水成河的街道,溅起高高的水花和留下路人的咒骂,就只有狂风暴雨还在这片城市上空肆虐。

这会儿欧阳东已经洗过澡,穿着俱乐部发的t恤短裤,趿着宾馆那廉价的塑料薄拖鞋,坐在队医的房间里,和向冉及甄智晃扯着闲篇。不大的标准间里站着坐着趴着躺着四五个人,显得越发拥挤,向冉一双脚都泡在满是冰块的水盆中,凉得直吸气;甄智晃倒没什么事,他才回陶然队,与新进的队友好些都不熟,这雨天里也没什么地方可以溜达,便也跑来这里凑热闹,反正他腰间也有老伤,这会儿,他正照着红外线,手里还捧着一本军事杂志胡乱翻看着,见有话缝,就插进来说一两句。

欧阳东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他一不爱扑克二不爱麻将,恰恰他和强子的房间里电视又有点毛病,看什么频道画面都扭曲得一片模糊,没办法才钻这里来,见队医房间里人是越挤越多,他只能再出来,在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前看看大上海的街景。

这大雨天,到处都连天扯地地拉起一片灰蒙蒙的雨幕,能看见什么景色?再说,窗外不远处就有几栋十几层高的大楼,把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从楼与楼之间的缝隙望出去,除了房子,还是房子,高的矮的新的老的,还不如从陶然队的莆阳基地望出来的景致好哩。这就是上海,这就是东方的明珠?欧阳东发了半天呆,又趿着拖鞋,一摇三晃地溜达回自己的房间。

一向和欧阳东一个房间的周富通这次没随队来上海。倒霉的周富通,他只不过星期天陪孩子去水上乐园玩耍,在水池里泡了那么几分钟,就染上红眼病,俩眼红得就跟兔子差不多,别说队医,连主教练袁仲智也能一眼看出来:他这轮比赛只能休息。周富通的位置让这个赛季才从二队提拔上来的年轻队员强子代替了。

“强子,你抽烟了?”欧阳东吸着鼻子,没有象往常一样顺手关上房门。屋子里好大一股烟味,把他呛得难受,等敞开房门透透气。

一脸张皇的强子畏缩地笑笑,眼神游离着,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抽烟。”

“搞运动的,最好别抽烟,那对身体损害太大。”欧阳东倒没介意强子的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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