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乡异客(七十六)(1/4)

现在,欧阳东已经望他的胃填塞进了不少的卤菜和烤肉串,还喝了两瓶多莆阳出产的慕春江牌啤酒,他毫无形象地惬意地打了个饱嗝,望着面前剩下的几大盘子东西发怔——怎么自己莫名其妙地就喊来了这么多菜呀!他在为一个问题犯难:现在,到底是该回到那个所谓的家里去睡上一个舒坦的觉哩,还是继续坐在这里慢慢地喝啤酒吃肉串……

他瞅瞅手腕上的表,还不到九点半。{着难听话,发泄着对服务不够及时周到的不满。老板娘站在另外一个门口,和几个不耐烦的年轻男女小声解释着什么。

欧阳东猛地转过脸,然后拦住一个恰巧从旁边走过的服务员,说道:“结帐。”

“吴姐,三号桌结帐!”那服务员头也没回地大声喊道,然后就端着一大盘子还冒着热气油珠滋滋往外冒的烧烤匆忙地走了。

“一共是五十四块,就收您五十块好了。”老板娘满脸都是笑,她显然对欧阳东这恰倒好处的结帐感激不已,要不然门口那一群熟客就要拂袖而去了。

欧阳东随口应承一声,就从裤兜里掏摸出一把零钱来,数数才发现不够,他只得再去掏钱夹。

“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有人走过来对他打着招呼说道。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欧阳东默然叹息一声,扬起脸来假作惊奇地对邵文佳说道:“是你呀!你怎么会在这里哩?”要说省城里他还有什么人不想打照面的话,眼前的邵文佳应该就是其中之一吧,尤其是两人之间那段模糊的感情——这时候想起来,他都在肚子里对自己的矫情冷笑一声——太教人尴尬了。

“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邵文佳笑眯眯地说道。她一眼就看穿欧阳东脸上那副惊诧的神情并没有多少真实的成分,不过她并没有揭穿他。她朝门口那群青年男女指了指,说道,“有个朋友刚刚有一大笔业务提成,她们几个闹着要他请客,临时拉扯上我——你几时回来的?”说着,她朝几个人招招手,“都过来吧,我找着座位了。”就在欧阳东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欧阳东一边把一张大额钞票递给老板娘,一边对邵文佳说道:“我吃好了,这就给你们让位置。”

“怕我狠狠地敲你一顿是不是?”邵文佳乜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即便是吃顿饭怕也不会在你的存折上凿个大窟窿吧?放心吧,今天这顿饭我们已经逮着人请客了。”

她这样一说,欧阳东倒不好说走就走,她朋友里的两个年青男人也用客气话热情地挽留他,现在他是真不好离开了。

待服务员手脚利索地把桌上的残酒剩菜拾掇好,那些人一坐下就开始张罗着要酒要菜,邵文佳却偏了头问:“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欧阳东支吾两声,皱起眉头。她指的是哪件事哩?

“我在报纸上看见有报道说,你要去武汉?”邵文佳用一张餐巾纸使劲地把筷子揩抹一遍,又用筷子顶着新换的一张餐巾纸把面前的玻璃杯和小碗擦拭一遍,“你怎么突然就不想在重庆呆了?”

原来是这事啊。

欧阳东很奇怪她怎么会对自己的事情如此清楚。他笑着虚虚实实地说道:“在一个地方呆久了总有点腻味。再说,武汉给的钱也要多些,我总不能和钱过不去吧?”他欠欠身,朝那个为他倒酒的男人客气地笑笑,这才又对邵文佳说道,“两年前武汉就说要我过去,结果阴错阳差地……不过这事可说不准,也许重庆也不能教我走。你是知道我们的情形……”

“那,你的女朋友怎么办?难道她也跟着你一道去武汉?”

“女朋友?”欧阳东楞住了。他几时又有女朋友了,她这是打哪里听说的?

邵文佳把手里的筷子一头在碗沿上敲得丁冬响,撇撇嘴说道:“行了行了,都登报了你还能瞒下谁呀,说吧,几时把带来给我看看,兴许我还能替你把把关哩。”

欧阳东立刻便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展望俱乐部去外地打客场比赛,几乎每回都是乘同一家航空公司的飞机,一回生两回熟地,雷尧那家伙就和一个空姐谈上了对象,八月底雷尧为了给她庆祝“二十三岁华诞”,在重庆一家挺有名气的歌舞城包了整整一个大厅,就是在那里,欧阳东教一个记者给拍了照。

“那摄影记者好手段,不但取景取得好,光线也处理得好,更要命的是他找的角度太好了,看上去那女的几乎就是挂在我肩膀上——可那女的喝醉了关我什么事啊,再说我也不认识她。”欧阳东懊恼地说道。为这事他可没少给人解释,可谁都不信他的话,至少眼前的邵文佳就不信。

“你不信我也没法。”欧阳东苦笑着说道。爱信不信的,他也犯不着为这事罗嗦什么,更何况这事也犯不着和邵文佳解释。他突然觉得不自在起来,不等邵文佳再说话便站起身说道,“我这几天东奔西走的,实在是累得有点招架不住了,你们慢慢吃,我先回了。改天有空再给你打电话。”最后一句话却是对邵文佳说的。

他匆忙地和所有人打过招呼,就准备告辞了。

“你在省城要呆到什么时候?”邵文佳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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