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六 官与孩子
故事六官与孩子
里昂的夏天接到上级领导“要深入群众，切实了解群众需要，帮助他们解决困难”的指示后，环卫局周局长直嘬牙花子，自己平时高高在上，当官的怎么能和平头百姓平起平坐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干脆这样
他叫来刘秘书，对他说：“你去找一个环卫工人，最好要家庭特别贫困的，后天中午11点半在蓝海大酒店我要请他吃饭。”刘秘书心里明白，周局长这样做既能名正言顺地公款吃喝，又可以“贯彻”上级的指示，一箭双雕，他非常痛快地答应下来：“行，周局长，放心吧，这事儿交给我了。”说完，刘秘书转身走出周局长办公室的门。
一下午的功夫，刘秘书就选定了环卫工人老曹“赴宴”。老曹的妻子去年癌症刚去世，给她治病花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下了许多外债，自己有个8岁的儿子还需要钱上学，在生活与精神的双重重压下，35岁的老曹已经谢了顶，身材佝偻，脸上一道道的皱纹见证了他生活的艰辛。
吃饭当天，老曹11点不到就带着自己的儿子到了蓝海大酒店，与这么大的官儿吃饭他不敢怠慢，为此还特意向邻居借了一套西装，又花了15块钱买了一条蓝色的领带，最后给儿子好好洗了个澡。
父子俩刚到门口就被一大群人围住了，是媒体。他们对这次局长与环卫工的饭局早有耳闻，刘秘书提前两天就放风出去了。老曹被这阵势吓住了，媒体问了好几个问题他都说不出话来，他的儿子似乎没怎么受影响，欢快地拉着父亲的手蹦着，还对着镜头做了好几个鬼脸。
刘秘书觉得老曹可能不善于表达，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效果，干脆就说：“曹老师，您先入席吧，局长一会儿就到。”
“好，好”老曹嗫嚅着，长舒了一口气。
周局长姗姗来迟，接近12点10分才不紧不慢地走进酒店。坐定后，他随意打量了一下老曹说：“你就是那个环卫工人”
老曹又紧张了起来，语无伦次地赶紧答道：“是俺，你，你好，周局长。”
周局长摆摆手，慢吞吞地说：“不要紧张嘛，就是在一起吃个饭，你姓什么来着你看刘秘书之前给我提起过，但是这两天实在太忙，想不起来了。”
老曹赶紧答道：“周局长，您叫俺老曹就行，这是俺的儿子，曹小帆。”
曹小帆咧嘴一笑：“叔叔好。”周局长斜眼看到了这个有点脏兮兮的孩子，皱了皱眉头。随便吩咐了一声：“刘秘书，你去把服务员叫来，咱们点菜吧”
没一会儿，菜就上齐了，都是老曹平时没见过的东西，这么高档的酒店做出的菜一定好吃，不过他还是很矜持，夹菜都是一小筷子，送到嘴边的时候还要用左手在下面接着，好像害怕弄脏了借来的西服。曹小帆则一通胡吃海塞，不时咧嘴笑一下，够不到的菜就站起来用筷子夹，有时甚至伸到了周局长面前的菜碟中，最后弄得满手油脂麻花，坐在椅子上两腿悬空来回晃荡，“砰砰”踢着桌子腿，弄得整个桌子都跟着颤了起来。老曹提醒了儿子几次，曹小帆暂时安静了下来，不一会儿又“故伎重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记者们看差不多了，一下子又把老曹围了起来，长枪短跑般提问着：“请问您对这顿饭有什么看法”，“跟局长吃饭什么感觉”，“还有没有想对局长说的话”老曹还是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表达。记者们心里清楚，他们回去得“帮”老曹写出他想说的话了，最后再去采访周局长。这期间，曹小帆还在围着饭桌一边大喊大叫一边疯跑。
周局长因为曹小帆的“缺乏教养”而感到有些不快，但他没动声色，趁着记者的注意力都在老曹身上的空儿和颜悦色地叫道：“小朋友，到叔叔这边来。”曹小帆听到后一下跑到了周局长的右边，周局长把椅子向左挪了一下才悄悄地说：“小朋友，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你是大官。”曹小帆点着头说。
“说得对，我是能让你爸爸丢掉工作的大官，你要是再大吵大闹的话，以后你爸爸就没钱让你吃饭了，你还不害怕”
曹小帆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不害怕”就突然把周局长面前的茶杯一下打翻了，茶水弄了周局长一身，曹小帆笑嘻嘻地跑开了，老曹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怒目圆瞪，说话明显利索了很多，站起来对着儿子大喊一声：“你这个小兔崽子，怎么敢把局长的衣服弄脏了你看我不收拾你”说着就要解裤子上的皮带。
曹小帆的脸立马僵住了，他赶紧躲到周局长身后，紧紧抓着周局长的衣角哀求着：“叔叔，对不起，我错了，千万别让我爸打我，我害怕。”
周局长听到这句话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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